萨鲁曼的信使死了。

尸体躺在城门前的空地上，胸口凹陷，嘴角溢血，眼睛还睁着，像是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。

叶铭没有急着回城墙上。他蹲在信使的尸体旁边，把手伸进尸体的长袍里，又摸出了几样东西——一封信、一小袋金币、还有一枚黑色的戒指。

信是萨鲁曼写给守将的，内容无非是“投降免死”之类的话，没什么价值。金币是副本里的货币，出了副本就作废，但可以在副本里用来贿赂NPC，先收着。

那枚黑色戒指就不一样了。

叶铭把戒指举到眼前，【鹰眼】让他看清了戒指内侧刻着的一行小字：“暗影之戒——佩戴者在黑暗中隐身，但会被光明灼伤。”

一件C级道具，有副作用，但用对场合就是神器。

他把戒指套在小指上，大小刚好。

城墙上，守将探出头来，朝叶铭喊：“年轻人，上来吧！敌军的攻势随时可能开始，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！”

叶铭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抓住城墙上的石块缝隙，像壁虎一样爬了上去。

二十米的城墙，他用了不到十秒。

守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他从军三十年，见过不少猛人，但没见过能徒手爬城墙的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守将问。

“叶铭。”

“叶铭……你是哪个部族的？我从未听说过洛汗王国有你这样的战士。”

“我是从东方来的。”

“东方？”守将皱眉，“东方是野蛮人的地盘。”

“对，我就是野蛮人。”

守将被噎了一下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叶铭没再理他，走到话痨身边，把信使的面具递给他。

“戴上。”

话痨接过面具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：“大佬，这不是那个信使的面具吗？你让我戴这个干嘛？”
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就是萨鲁曼的信使。”

话痨的手一抖，面具差点掉在地上：“啥？我？信使？大佬你别开玩笑了，我连话都说不利索，怎么装信使？”

“你不需要说话。你只需要站在那里，戴着面具，不说话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会替你说。”

话痨咽了口唾沫，颤颤巍巍地把面具戴在脸上。

面具戴上的一瞬间，他的气质变了——不是说变强了，而是变得神秘了。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配上他那副瘦高的身材，还真有几分信使的味道。

“从现在起，你就是萨鲁曼派来‘谈判’的信使。”叶铭说，“等会儿敌军攻城的时候，你站在城墙上，敌军看到你的面具，会以为你被我们俘虏了，或者叛变了。这会在他们的士气上捅一刀。”

“那……那万一他们不信呢？”
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他们会犹豫。在战场上，犹豫一秒钟，就可能死。”

话痨不说话了。

他发现，这个队长不仅狠、能忽悠，还很懂心理学。

叶铭又转向胆小鬼。

“你的【铁壁】能覆盖多大范围？”

胆小鬼缩着脖子，小声说：“最……最大能覆盖十米方圆。但持续时间只有三分钟，而且消耗很大，用一次要休息一个小时。”

“够用了。”叶铭指着城墙正中央的位置，“等会儿敌军攻城的时候，你站在那个位置，展开防护罩，覆盖城门上方的区域。弓箭手会在你的防护罩后面射箭，这样可以减少伤亡。”

“我……我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死。”

叶铭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。

“我也怕死。”叶铭说，“所以我不让自己陷入会死的境地。你也一样——你站在防护罩后面，敌军打不到你，你死不了。”

胆鬼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，点了点头。

老糊涂不需要安排。叶铭发现，这个老头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犯糊涂，但只要给他一把剑，他就会变得不一样——不是变强，而是变得……专注。那种专注，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，不需要思考，不需要记忆，身体自己就会动。

叶铭把老糊涂安排在城墙的左侧，那里是敌军攻城梯最可能架设的位置。

“如果有人爬上来，你就砍。”叶铭说。

“砍谁？”老糊涂问。

“爬上来的人。”

“为什么有人会爬上来？”

“……因为他们在攻城。”

“攻城是什么？”

叶铭深吸一口气，放弃了解释。

他走到城墙边，看着远方的敌军营地。

夜幕降临，敌军的营地燃起了篝火，密密麻麻像天上的星星。空气中传来嘈杂的声音——强兽人的吼叫、半兽人的争吵、巨魔沉重的脚步声。

大战，就在明天。

叶铭靠在城墙垛口上，闭上眼睛。

他不是在休息，而是在用【AI辅助运算】推演明天的战局。

敌军两万，守军三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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