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塔尔塔罗斯出来的时候，叶铭发现冥界变了。

天空不再是灰黑色的，而是变成了暗红色，像被血染过一样。地面上的裂缝更大了，从裂缝中涌出的黑色烟雾更浓了。远处，哈迪斯的宫殿在燃烧，幽绿色的火焰从尖塔顶端窜起，照亮了整个冥界。
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铁锤问。

“泰坦封印被解开了。”叶铭说，“被囚禁在塔尔塔罗斯中的泰坦巨神正在苏醒。整个冥界都会受到影响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
“走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回人间。”

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穿过金色的门，走过长长的通道，回到那个巨大的洞穴。洞穴里的深渊还在，但深渊中涌出的黑色雾气更浓了，雾气中夹杂着无数人的尖叫和哀嚎。

赫卡忒还站在深渊边缘，看着他们出来。

“你们成功了。”她说。

“成功了。”

“但你释放了泰坦。现在，整个冥界都会陷入混乱。”

“那是哈迪斯的事。不是我的事。”

赫卡忒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这个人，真的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
“不在乎。”

叶铭从她身边走过，走向楼梯。

沉默和铁锤跟在他身后。

赫卡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年轻人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
叶铭没有回头。

走出冥界的时候，己经是晚上了。

天空中有月亮，有星星，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一切都是那么正常，正常得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
叶铭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中有海水的咸味和花香——和三天前一模一样。
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沉默问。

“回雅典。”

“回雅典做什么？”

“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神祇来。”

沉默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三个人沿着海岸线往北走。

走了整整一夜，天亮的时候，他们到达了雅典。

城市还是那个城市，白色的建筑，蓝色的屋顶，在晨光中闪闪发光。但城里的人变了——不再是悠闲的市民，而是全副武装的士兵。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队，神庙前挤满了祈祷的人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。

战争，要开始了。

叶铭带着沉默和铁锤走进了上次那家酒馆。

酒馆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老人在角落里喝酒。侍者是个年轻人，看到他们进来，连忙迎了上来。

“三位客官，你们还敢来？快走吧！战争要开始了！”

“什么战争？”叶铭问。

“泰坦！泰坦巨神从冥界跑出来了！它们要攻打奥林匹斯山！众神正在召集勇士，一起去对抗泰坦！你们要是被征召了，就回不来了！”

叶铭在角落里坐下。

“来三杯酒。”

侍者急得首跺脚，但最终还是去拿了三杯酒。

沉默和铁锤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大佬，我们真的要等神祇来？”铁锤问。

“等。”

“万一来的不是神祇，是泰坦呢？”

“那就杀泰坦。”

铁锤不说话了。

第二天，神祇来了。

不是从天上来的，而是从海上来的。一艘金色的船从海平线上驶来，船帆是白色的，船身上刻着复杂的符文。船头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着金色的铠甲，手持长矛和盾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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