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璇把断掉的SIM卡扔进盐水瓶里，窗外地铁末班车刚好经过，声音传进来，瓶子里的水晃了一下，桌边多了一圈湿痕。

她没看垃圾桶里的手机残骸。

那些都是她以前用过的手机，现在只剩烧焦的电路板和弯掉的金属架，她把手伸到床垫下面，拿出一个黑色U盘，U盘边缘己经磨亮了，看得出经常拿在手里。

这是她三年来唯一没上传过的东西，也是能证明“试炼塔事件”真实存在的证据，U盘上没有标签，只有从某个角度看，能看到三个刻着的字母：CWF。

她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
这台电脑不能联网，无线功能被拆了，系统也改过，硬盘是隔离的，屏幕亮起，蓝光照在她脸上，她插上U盘，指纹解锁自动完成。

文件夹叫【冷无锋·账本】里面按日期分好子文件夹，有语音记录、行动轨迹、资金流向图，还有几张模糊的人脸截图，这些都是她一点点收集整理的。

她停顿了一下，打了一行字：“现实介入，一级预警”。

按下回车。

这不是通知，是警告。

她合上电脑，拉开工具包。

里面有几张匿名预付卡，是她用游戏里的稀有图纸换来的；还有一个信号干扰器，是完成高难度任务才拿到的；还有一瓶神经增强剂，全球只有五十支，她花了八十万星币买了两支，后来被人追杀了三天。

这些东西现在都在她手上，不再是游戏里的道具。

她把卡片放进衣服内袋，贴着胸口放好；干扰器贴在后颈，一碰皮肤就有轻微电流感；药剂放进战术腰包，标着“A：逃逸用”。

另一套装备装进防水袋，写着“B：潜伏用”，包括假身份芯片、防摄像头贴片、一支能溶解纸张的酸笔。

准备完后，她活动肩膀。

左臂接口还在发烫，刚才那场数据对抗不是假的。

她在暗网抓到一段异常流量，追踪时被反攻。

对方用的是冷家的加密方式，交手十七秒，但她确定一件事——他们己经开始行动了。

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，这一战会在现实中发生，在街上，在人群中，在时间缝隙里。

第二天中午，她戴上鸭舌帽，拉高口罩，穿一件反光条卫衣，拉链拉到下巴。

出门前看了一眼日历，答辩还有三天，这是她最后一次公开露面，也是敌人最可能动手的时候。

她重装硬盘，拔掉电源线，背上包。

站在镜子前看了两秒，目光落在左眼下的泪痣上。

三年前还没有这个。

自从第一次在试炼塔发现现实延迟，它就慢慢长出来了，现在只要脑子用得多，那里就会发热，像皮下有个小设备。

楼下那辆黑车没出现，但太安静了也不对劲，平时便利店门口每十分钟就有人进出买烟或咖啡，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她走小路绕了三圈才到学校。

路线是算好的：避开摄像头，利用施工挡板遮挡视线，穿过地下通道两次，中途换了帽子方向和走路姿势。

这不是多心，是保命的习惯。

街角有家咖啡馆叫“旧时光”，招牌旧了，玻璃门缝积着灰，她推门进去，风铃响了一声。

她在靠窗角落坐下，背对门口，打开电脑连上本地网络，上传了一份文件，名叫《冷氏威胁评估草案》。

文件很简单，没有修饰。

写了冷无锋是谁，有什么权限，做过哪些事，怎么打压别人，可能会怎么影响现实。

他曾让七个人永远困在虚拟世界；也曾让人自杀，最后被说成精神问题。

他最危险的地方是不用碰设备就能激活植入体内的隐藏程序。

十分钟后，两个戴耳机的学生走进来，坐在她两边。

没人说话，她用左手敲了三下桌子，“短-长-短”的节奏。

两人微微点头，验证通过了。

他们是她这两年在校内发展的帮手，一个来自网络安全社，另一个实习时接触过军方项目。

她关掉连接，收起电脑离开。

右边那人留下一张纸条，压在空杯子底下。

她看了一眼：“5人愿联防，待指令。”折好放进口袋。

出门时风铃又响了一声。

这次她注意到门框上方多了个小孔，原来是挂植物的地方，现在只剩锈钩子，她没停下，但记住了位置。

下午三点，她来到废弃实验室的地下仓库门前。

铁门生锈，密码锁坏了。

她一脚踹开，动作干脆。

屋里灰尘飞扬，空气闷，有潮湿水泥和烧焦电线的味道，她熟悉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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