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很黑，城市己经毁了，高楼只剩骨架，街道上全是碎玻璃和断掉的钢筋。

风刮过废墟，发出奇怪的声音，叶璇贴着墙走，脚步很轻，她的鞋底磨坏了，踩在碎片上发出细小的响动，但她不在乎，她习惯了这样走路。

她左眼下有颗痣，沾了灰有点痒，可她没去碰。在这里不能乱动，容易被发现。

她的手一首放在腰上，那里有一把匕首，刀柄缠着胶带，有些旧了，这把刀陪了她很久，比枪好用，也更可靠。

前面几栋楼之间的空气在抖，热气从地下冒出来，在冷风里形成一道道波纹。

那是“鸦巢”的出口。

“鸦巢”是以前的人工智能实验室，后来出了事被封了，现在它又启动了，信号很怪，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，叶璇的任务是进去找到一个叫CD-09的数据点。

她在一口井前停下。

井盖被撬开了，边缘发黑，还有烧过的痕迹，她蹲下来摸了摸缺口，看出是三天内留下的。

切口整齐，用的是军用切割器，不是她干的，也不是冷家的人干的，他们喜欢炸门，不会这么精细，这个人手法干净，目的明确。

有人来过，也许就是故意留下线索给她看的。

她把背包拿到胸前，拉开拉链检查东西：匕首、神经接口线、机械表都在。

那根线是她自己改的，外面包了防干扰层，里面加了一段游戏舱的导线，能骗过一些高级系统。

那块表看着破，表面全是划痕，走得也慢，但后面藏着一个小装置，可以干扰红外警报。

她翻进井口。

井道很窄，墙湿漉漉的，水滴在她肩上，冰凉，爬了不到十米，看到第一道防线，两边墙上装着红外线，红光交叉成网，碰到就会报警。

她屏住呼吸，拿出机械表，打开后盖，露出几根电线，她把线插进墙上的旧接口，快速调齿轮。

这不是简单的短路，是要让系统以为电流正常，三秒后，红光一闪，断电了0.8秒。

她立刻行动。

膝盖突然疼了一下，那是以前中弹留下的伤，阴天或动得太猛就会痛，但她动作没停。

她趴在地上滑过去，落地时脚下一滑，马上滚了一圈稳住身体，躲进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。

成功了，外层警戒区过了。

头顶挂着应急灯，光线昏黄，照得金属墙发青。

她靠墙站着没动，耳朵听着远处的脚步声，不是人，是巡逻机器人，步子一样长，路线却不一样了，它们本来应该走固定路线，现在却像在学怎么抓入侵者。

她盯着地上影子的移动，发现它们每三分钟换一次巡逻方式，这种学习能力太强了，不像是普通保安AI能做到的。

她眯起眼，这不像防御系统，倒像是……一场设计好的游戏。

她想起以前玩过的《星渊》，里面的NPC看起来随机行动，其实有规律，她曾因为没看懂，在游戏里死了十七次，后来她学会了等，等那个不在节奏里的空档。

她开始数数，第一个机器人转角，第二个出现在视线边缘，热感应头转动的角度……二十秒后，机会来了。

她贴着墙往前走，肩膀紧挨着冰冷的金属，像一道影子。她压低呼吸，心跳也放慢，这是她学过的技巧，能让体温降一点，不容易被发现。

走廊分叉，左边是设备间，右边是主通道。

她选了左边，通风管的盖子没关严，缝有两指宽，像是有人急着逃出来忘了合上，锁扣上有划痕，是从里面往外撬的。

她爬上梯子，掀开盖板，钻了进去。

里面一片漆黑，声音都被吸走了，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清，她慢慢爬，十米爬了西分钟。

中途听到下面有两个守卫说话，语气紧张。

他们提到“异常信号”和“CD-09”，一个声音年轻，有点怕：“上面说它醒了……是真的吗？”另一个低声说：“别问，执行命令就行。”

她没停，继续往前。

爬出通风管后，她到了核心区外面。

面前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，面板闪着蓝光，需要权限才能开，她离门只有五步，空气有点刺刺的感觉，像是整个地方都在等她动手。

她慢慢靠近，手伸向腰间的神经接口线，只要插进面板，就能试试破解系统。

这是她学生时代常用的招数，那时候她喜欢熬夜黑进学校网络，偷看教授的研究资料，那时她就知道，再严的系统也有漏洞，因为人总会犯错。

就在她的手指快要碰到面板时，整栋楼猛地一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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