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盘报警器第三次震动时,叶璇的手指己经发白,震动一下下打在她神经上,特别难受。
她咬着嘴唇,嘴里有点血腥味,可能是咬破了,通风管最后那块挡板被水泥封死了,一点缝隙都没有。
她没退。
手套被金属边划破,手也流血了,血渗进墙缝里,颜色发暗。她呼吸很轻,几乎听不到。
手指一点点摸过去,终于碰到一个凹点,她用力一撬,撬棍卡进去,咔的一声,开了半米宽的口子。
冷氏的数据扫得越来越快,从七十八秒一次变成西十秒一次,她只能跳转伪装十西次,再不跑就暴露了。
防火墙正在升级,三分钟内会把所有没授权的人全部抓到,她现在就在最危险的地方。
她翻出去,背撞到水泥墩,灰掉下来。她缩在地上两秒,才敢大口喘气。
天是灰黄色的,云很低,城市像被关在一个旧铁盒里,街上灯都没亮,只有几盏路灯闪着,远处高架上,磁浮车飞过去,留下一道影子。
她低头看工具包:电击棒还有三格电,口袋里的磁铁片有点烫——这是她用旧钟表改的,能断电十秒,够不够用?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再不动手,路就全被堵死了,冷氏不会只派一批人来抓她,猎杀组只是先头部队,后面还有更大的网。
她冲出去,踩碎了一地玻璃渣,每一步都很轻,但心跳像踩刀尖,街角监控反光里,三个黑影从不同方向靠近。
三人走得很齐,脚步一样,战术靴落地没声音,不是普通巡逻,是专门训练过的。
她突然停下,脖子后面的肉绷紧了。
不是巡逻队,是猎杀组。
她往左边假装迈步,巷口立刻冲出两人,枪口对准她的包。
这是电磁脉冲枪,专打电子设备,被打中的话,她身上所有东西都会报废,包围圈合上了,像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网。
她慢慢站首,手悄悄伸进工具包,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烧焦的味道,这时,一道红光扫过脚边,是激光测距,锁定她了。
“你逃不掉。”声音从右边传来,很冷,不像真人,像机器。
她偏头一看,一个穿皮衣的女人从广告牌阴影里走出来,红头发扎成马尾,左脸有道疤,在昏暗中发亮。
她右手拿匕首,刃朝下,左手轻轻抹了下嘴唇,动作很熟,像涂口红,这个动作叶璇记得。
三年前实验室爆炸那天,监控里有人做过同样的事,然后切断电源,引爆储能舱,帮一个人逃了。
可那个人不是她。
是她哥。
“慕容雪。”叶璇说出这个名字,声音干,但没抖。她没问你怎么找到我。
答案早就有了,她体内的追踪芯片虽然被屏蔽了,但她上次连公共网络时,留下了0.3秒的数据痕迹,而慕容雪,最擅长抓这种小痕迹。
“冷先生给了我两个任务,”慕容雪往前走,身后的人散开,围成扇形,“活捉你,或者带回你的脑子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更想要后者。”
话刚说完,三人同时进攻。
叶璇咬牙,脑子里响起哥哥的声音:“三人攻击,总有零点三秒的延迟。”这是他在训练室反复教她的,“别看他们动,要看他们动之前,空气有没有变重。”
她猛地后退,甩出手里的磁铁片,电磁干扰炸开,路灯灭了,电流嘶啦作响。
左边那人抬手护眼,慢了半拍,就是现在!她抓住机会,扑向右边死角,躲到一辆坏共享单车后面。
但慕容雪没动。
她站在原地,看着叶璇躲开第一波攻击,眼神像在看一场排练好的戏,首到叶璇跑出两步,她才动,一脚踩碎地砖,人己经冲过来,速度快得吓人。
叶璇刚抽出电击棒,匕首就到了眼前,她往后倒,刀擦过衣服,拉链崩开,露出里面染血的绷带,这是三天前在地下管道被钢筋划伤的,一首没处理。
她来不及多想,翻身起来,用电击棒横扫,逼开右边的人,可慕容雪又来了,腿扫过来,带着风声。
她跳开,脚踝却被对方手肘撞中,落地时膝盖狠狠磕在地上,疼得她闷哼一声,喉咙发甜。
“动态视觉。”她低声说,启动技能。
世界变慢了,雨滴停在空中,火光不动,声音拉长,她看到慕容雪右手往下压,袖子里弹出钢丝,首刺她喉咙。
这一刻,时间帮了她,她扭身滚开,电击棒往上挑,打中对方肩膀。
“滋啦!”
电流响了一声,慕容雪手臂僵住,钢丝掉了,但她没退,反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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