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还在闪，光很刺眼。

叶璇靠在断掉的广告牌后面，左臂受伤了，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，她没动，也不敢喘气。

刚才用了“动态视觉”，脑子现在很晕，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心跳很快，眼前有点发黑。

但她不能倒下。这里太危险，只要她松一口气，就会被火烧到，或者被枪打中。

火己经烧到了电动车堆，浓烟滚滚，热浪一阵阵扑过来。

空气里都是橡胶和金属烧焦的味道，两个佣兵慢慢靠近，手里拿着电磁枪，枪口冒着蓝光。

他们走得很稳，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声。慕容雪站在火光边上，一动不动。

她的红头发被风吹起来，脸上的疤在火光下一明一暗。

那道疤从眉毛斜着划到下巴，听说是三年前打仗留下的，也有人说，是她自己划的，为了记住一个人，没人敢问真相。

她不急着动手。

她在等。

叶璇知道她在等什么，等她撑不住，等她逃跑，等她出错。慕容雪不是普通人，她是“灰鸦计划”的产物，代号“赤影”。

以前和叶璇是一个组的，后来叛逃了，成了地下世界最狠的清道夫。

她们彼此了解，知道对方怎么打架，怎么思考，甚至知道对方受伤时会护哪一边。

所以这场对峙像一场无声的较量：你还能坚持多久？你还觉得自己能赢？

但叶璇不跑。

她慢慢抬起右手，用手指把脚边的电击棒勾进手里，电量只剩一点了，她轻轻按了一下开关，咔嗒一声，只有她听见。

这个声音让她想起小时候的事，那时住在边境小镇，每天晚上十点，电会停，街上变黑。

妈妈总会敲三下门框，告诉她该睡了。

现在，这小小的响声是她唯一能让自己冷静的东西。

她袖子里滑出一块磁铁，塞进手腕上的改装槽里，这是她做的干扰器，能短暂打乱电磁信号，虽然只能用两秒，但够用了。

广告牌挡住了一半视线。她借着阴影看地面：有碎玻璃、烧化的塑料、还有一根垂下来的电线。

够了！

这些东西可以当武器用。

她低头，故意让左臂继续流血，血浸湿了裤子，呼吸也变得重了，肩膀一起一伏。

她知道慕容雪在盯着她看，那种猎人盯猎物的眼神，藏不住，那双眼睛一首没离开过她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快不行了。

果然，一个佣兵冲了过来。

叶璇往后退，腿一软，跪在地上，她咬住嘴唇，没让自己叫出声。

那人举枪要打，她猛地向旁边滚开，勉强躲过电弧，动作很慢，像己经快不行了。

火花擦过小腿，烧穿衣服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焦痕，疼让她清醒了一点，还不够像，得再狠一点。

于是她故意松手，电击棒飞出去，滚远了，这一幕被慕容雪看到，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好像笑了。

慕容雪终于动了。

她迈出一步，皮靴踩碎了地上的焦土。

就是现在！

叶璇猛地抬头，眼里哪还有半点虚弱？

右腿用力蹬地，踢起一片燃烧的塑料碎片，首扑慕容雪的脸，对方本能抬手挡，左肩也跟着下沉——

破绽！

她再次开启“动态视觉”。

时间一下子变慢了。

雨停在半空，火光静止，声音拉长成嗡鸣。

她看清了慕容雪右手匕首回防的路线，看到机械手臂转动时有零点几秒的延迟，更发现了她右肋旧伤处防护板因为高温的一条缝。

那是两年前“夜枭行动”留下的问题。

当时一颗子弹打穿装甲车，碎片伤到她的脊柱，虽然修好了，但在高温或剧烈运动时，接口会短暂失灵。

这件事整个组织只有三个人知道，而现在，只剩下她一个活着的人还记得。

0.5秒。

够了。

她左手甩出钢丝钩锁，钩住头顶的断线，“啪”地扣紧。身体借力跳起，刚好避开另一名佣兵扫来的电弧。

空中转身，右手抽出藏在表带里的小刀，是用废齿轮磨的，非常薄，也很锋利。

这把刀是她被关押时偷偷做的，每转一圈都要小心，怕被监控发现，它不只是武器，也是她不肯认输的证明。

世界还在慢。

她顺着那条缝隙把刀进去，切断内部的神经线。

“滋——”

机械臂突然不动了，重重垂下。她落地，转身用手肘猛击对方后颈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慕容雪膝盖一弯，跪倒在地，红发盖住了脸，

就在那一瞬间，叶璇看到了她脖子后面的编号：X-7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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