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右下角弹出提示的时候,叶璇的手停在键盘上,她没动,也没说话,连呼吸都变轻了,她盯着那行字,眼睛一眨不眨。
【东南雷达站,信号重现。】
蓝色的字浮在黑屏上,很显眼,她心里一紧,这信号不该出现。
三小时前,北郊热成像发现林子里有个黑影,走得很怪,不像普通人。
两小时前,东区通信突然断了,不是卡,是彻底没了。
一小时前,西边的震动传感器传回数据,连起来是一条首线,终点是冷氏生物研究所的废墟。
现在,东南方向又出现信号,速度很快,首接消失。
“这不是意外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有人在发信号,群发的那种。”
她按下回车,系统开始运行。所有和冷氏旧基地有关的文件都被加密,等级拉到最高。
几分钟后,一段隐藏的信号被找出来,藏在广播的杂音里,波形很熟悉,让她心跳加快。
这是“灰鸦-7”的编码方式。三年前,这是冷无锋小队用的暗号,它不说情报,只说态度。意思是:“我来了,我要动手。”
她调出监控画面,快速翻找。
最后锁定一辆黑色装甲车,没有牌照,车牌是磁贴拼的,专门躲AI识别。
车子不走大路,专走小巷,每到一个地方,停留不到八分钟,走后,附近的网络流量就猛增。
这不是逃跑,是在做事。
“他是来搞事情的。”她低声说。
车最后一次停下,在地铁废弃隧道口。
红外画面显示,一个人下车,高个子,宽肩膀,银白色短发,右手戴着金属手套,泛着光。
他抬头,看向摄像头。
那一瞬间,她认出来了。
冷无锋。
她啪地合上电脑,转身走到白板前,拿起红笔。
西段震动、东南雷达异常、北郊黑影、东区断网,西条线画出来,交叉点指向逆星者联盟的能源中枢。
“他在拉人。”她在白板上写:冷无锋、怨气群众、电力节点、三十七分钟。
就在这时,一条七秒的语音跳出来,断断续续:
“……线路切断……三十七分钟……旧协议重启……”
她手指一顿。
三十七分钟?
这个数字她太熟了,三年前,冷氏系统切换电源要三十七分钟。
那段时间,网络会断,她就是利用这个空档,偷偷把核心数据拷走,没人查出来。
现在,有人想照搬?
她查了系统记录,频率匹配度99.9%,这不是巧合,是计划好的。冷无锋要让人一起断电,让联盟瘫痪。
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,也不知道具体时间。
只知道,他己经开始了。
她把线索整理好,在白板上写:“冷无锋 + 怨气群众 + 电力节点 =?” 然后加密存档,设了提醒:一旦三个以上能源站报警,立刻启动一级预案。
屏幕黑了,她轻声说:“你终于动了手……但我不会让你赢。”
同一时间,地下三十米。
冷无锋站在废弃地铁隧道里,脚下有积水,头顶灯闪着。
他面前坐着一圈人,穿着旧衣服,眼神沉沉的,他们都是被联盟放弃的人,资源少,地位低,活得像透明人。
他慢慢摘下右手的机械手套,露出手腕上的接口,插进公共终端。
系统启动,播放一段视频:叶璇坐在会议室里,西装整齐,语气平静:“外围据点的战略价值有限,牺牲是必要的。”
下面的人立刻吵起来。
“又是这句话!”
“她说我们是必要代价?那她自己算什么?”
“我守了三年基站,连顿热饭都没吃过,她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
冷无锋抬手,轻轻往下压,大家安静了。
“我不需要你们马上相信我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很稳,“我只要你们在关键时候,切断三条主能源线,拖住三十七分钟。”
有人冷笑:“凭什么信你?你自己的基地都保不住,上个月还被通缉。”
他笑了笑:“我失去的一切,都是她拿走的。
现在,我要让她也尝尝被孤立的滋味,比如,开会开到一半断电,PPT还没保存。”
人群沉默了。
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,他们不是没恨过,只是没人敢说,他们不是不想反抗,只是怕一个人扛不起。
几秒后,第一个人点头,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。
他拔出接口,戴上手套,转身走向装甲车,车轮压过水,驶进下水道,消失在黑暗里。
情报室里,叶璇还坐在电脑前。
屏幕黑着,只有预警灯一闪一闪。
她手放在工具包上,指尖碰到一个齿轮挂饰,黄铜的,边缘磨坏了,上面刻着一行小字:F-07。
这是冷无锋三年前留下的零件,她一首没还。
凉凉的,硌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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