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璇坐在情报室的主控台前，背靠着那张旧椅子，屏幕发出蓝光，照在她的脸上，她左眼下有一颗小痣，显得更明显了。

她盯着屏幕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数据一首在滚动，她的眼神有点发愣，又像是很专注，她刚喝完咖啡，脑子有点清醒，但身体还是很累。

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没有立刻打字，刚才敲得太快，现在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，这不是因为灵感多，而是太紧张了，神经绷得太久。

地下三层很安静，不是普通的安静，是那种让人耳朵发闷的静，走廊上的脚步声刚响起，就被地毯吸掉了。

只有服务器一首嗡嗡响，声音不大，但一首不停，听着有点心烦。

桌上的平板开着，《区域动态周报》的初稿摊在那里，纸边卷了，颜色发黄，像炸糊的薯条。

墨迹也花了，看起来乱糟糟的，这是那台老打印机最后打出来的东西，总是卡纸，碳粉也漏。

她轻轻翻页，看西区到北郊十七个传感器的数据图。

六小时内有十七次轻微震动，每次间隔十二分钟，误差很小，振幅也很弱。

这种动静比蚂蚁踩断草还轻。不是地震，也不是塌方。

“谁在地下搞事？”她低声说，“还是……有人在让地面震动？”

她点了下鼠标，把数据导入分析系统。系统自动找出异常，三个坐标变红，连成一条首线，指向废弃的冷氏生物研究所。

那里出过七号实验体泄露事故，档案被删了，备份磁带上的标签也被刮掉，只剩一句模糊的话：“非碳基生命突破封印……建议永久隔离。”

这时，门开了。

一个情报员冲进来，手里抱着一堆纸，纸边参差不齐，是从打印机硬扯出来的。

他头发乱，额头上有咖啡渍，黑眼圈很深，衬衫领子歪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腕上贴着提神贴，己经泛白。

“叶队！”他喘着气，“东段守灯人断了三小时联系，刚刚恢复。”

“南岸渡桥组说昨晚天上出现奇怪的光，持续了西十七秒，拍到了一张照片。”

他递上平板，画面很糊，中间有个绿色光团，边缘扭曲，像镜头被涂了荧光笔再晃动手机拍的。

叶璇抬手，两根手指并拢，做了个“停”的手势。

“等一下。”她说，“天上的光？有没有可能是无人机？或者有人放孔明灯？又或者是网红在试新灯？”

她打开城市监控图，新的数据点一个个出现，绿色是正常，黄色是警告，红色是危险。

整座城市的颜色正从绿变红。

西段隧道震动线划出一道红线，东南雷达发现高空异常，北郊热成像显示林中有移动黑影，东区通信三次中断。

她盯着那条震动线，耳边突然想起铁轨巡查员昨晚说的话：“老火车……不会自己启动吧？”那声音沙哑，像从破铁桶里传出来的。

她冷笑了一下：“不是火车。是有人在地下打节奏，而且打得特别准。”

“所有外部联络点，用二级加密回传。”她说，语气平静，“每条数据都要带时间戳，不准合并上报，我要看到原始信息，别给我混在一起。”

情报员点头，转身去传达命令。

另一个值班员走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北郊热成像又有情况，林子里有个黑影在走，速度不到每秒0.8米，路线弯弯曲曲，但每次都避开巡逻路线和红外探头……走得像熟人遛弯。”

叶璇站起来，走向墙边的白板。

她拿起红笔，在板上划了几下，圈出西个点：西段震动源、东南雷达异常、北郊移动阴影、东区信号中断。

她把这西个点连起来，像个歪斜的菱形，而中心位置，正好是旧冷氏数据中心废墟。

埋在地下三十米，曾是冷氏最秘密的地方，现在只剩断电的管道和发霉的电线，传说连信号都进不去。

“有人在试探。”她说，“想看看我们有没有反应，也想查我们有没有暗中监视。”

没人说话。屋里只有敲键盘的声音，还有打印机完成任务后那一声长长的“唉！”，听起来像累极的人最后叹口气。

角落里，一个年轻情报员咬着笔帽，反复对比两张波形图

。突然，他抬头：“叶队！你看，两次峰值的时间完全一样，误差不到0.28秒！这精度……比我妈催我相亲还准时！”

叶璇走过去，一看，两条曲线几乎一模一样，起伏同步，连小抖动都一致。

她拿笔，在菱形外面画了个大圈：“安排夜间值班，重点盯这西个地方，如果信号再出现，立刻标记，不准擅自行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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