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醒来的时候，窗台上只有三个虚影。不屈、凝光、穿云。影刃不见了。

他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窗台上确实只有三个。影刃的利爪还在地上，孤零零地躺着，像被人丢掉的玩具。他走过去，把利爪捡起来。爪子是冷的，硬的，铁的。不是虚影，是实物。影刃不见了，但它的武器留下了。叶凌把利爪放在窗台上，下楼。

厨房里没有琴声。林暖暖不在。餐桌上面摆着，面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“我去协会了。面凉了热一热再吃。”字迹很乱，写得很急。叶凌把纸条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行字。“影刃跟我走了。”他愣了一下，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口袋里。

竞技中心门口排着长队。不是来看比赛的，是来看影刃的。影刃站在门口，戴着利爪，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白光。它一动不动，像一个站岗的哨兵。林暖暖站在它旁边，手里端着一杯豆浆，正在跟登记处的姑娘说话。看到叶凌，她笑了。

“影刃说要来。”她走过来，“它早上敲我的门。我开门的时候，它站在门口，手里举着利爪。”她顿了顿。“它不会说话，但我能感觉到。它想来协会。”

叶凌看着影刃。影刃没有动，但它的利爪在阳光下反着光，很亮。“那就让它来。”

等候区今天坐满了人。不是来看叶凌的，是来看虚影的。不屈、凝光、穿云站在叶凌身后，排成一排。影刃站在林暖暖身后，只有它一个。西个虚影，两个主人。

阿福举着观战牌，牌子上写着“钻石一——叶凌”。他看着影刃，眼睛亮了。“林姐，影刃是你的英雄？”林暖暖想了想。“算是吧。它自己跟过来的。”阿福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匹配成功。叶凌点了确认。选人阶段，他翻开英雄列表，选了不屈。锁定。进入游戏。他站在泉水里，手里举着大刀和盾。不屈的虚影站在他身后，半透明的，和以前一样。但这一次，不屈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一颗珠子。透明的，很小，像眼泪。珠子里有光在转，光里有影子在动。不是真人，是虚影。一个女人，穿着铠甲，举着盾，骑着马。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她的气势。

队友在频道里打字：“不屈的珠子里有人？”“新皮肤？”“叶凌，这是啥？”叶凌没回话。他走出泉水，往下路走。手里的大刀和盾是实体，身后的不屈是虚影，不屈手里的珠子里还有一个虚影。三个影子，叠在一起。他举起盾，盾面上的光炸开了。光很沉，像大地从沉睡中苏醒。光落在地上，地面裂了一道缝。不是裂缝，是路。一条金色的路，从脚下延伸出去，穿过河道，穿过野区，穿过对面的防御塔。他沿着路走过去，对面的射手和辅助看到他都愣住了。他走到他们面前，举起大刀，一刀一个。双杀。

队友在频道里刷屏。“不屈开挂了？”“那条路是什么？”“叶凌你又设计新东西了？”叶凌没回话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盾，盾面上的光己经灭了。那条路也消失了。不屈手里的珠子也暗了。里面的虚影不见了。但他知道，它还会再亮的。

打完出来，阿福跑过来。“叶大哥，不屈的珠子里那个人是谁？”叶凌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但它是骑马的。举着盾的。穿着铠甲的。”阿福说：“那不就是不屈自己吗？”叶凌摇头。“不屈是男的。那个是女的。”阿福愣了一下。“不屈是女的？”叶凌看着不屈的虚影。半透明的，看不清脸，看不清身体，只能看到它举着刀盾。是男是女，分不清。但他知道，珠子里那个是女的。

“它是谁？”阿福又问。

叶凌说：“不知道。但它认识不屈。”

下午，林暖暖也打了一局。她用影刃。影刃站在她身后，半透明的，手里举着利爪。进入游戏，影刃的手里也多了一颗珠子。透明的，很小，像眼泪。珠子里有光在转，光里有影子在动。不是真人，是虚影。一个女人，穿着黑衣，戴着面纱，手里握着两把短刃。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她的速度。

林暖暖操作影刃，隐入阴影。影刃的虚影也跟着隐入阴影。珠子里的虚影也隐入阴影。三个影子，叠在一起，全看不见了。她从阴影里出来，一刀刺进对面射手的后背。射手倒地。她再隐入阴影，再出来，再一刀。双杀。三杀。西杀。五杀。

全场起立。林暖暖站在台上，手指按在键盘上，还在抖。影刃站在她身后，半透明的，手里举着利爪。珠子里的虚影己经不见了，但它留下了一样东西。一把短刃。黑色的，很细，很轻。影刃把短刃从珠子里抽出来，握在手里。它现在有两把利爪，一把白色的，一把黑色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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