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逊的书出版后的第三天，曙光城来了一群人。不是一两个，是一批。他们穿着各种颜色的长袍，胸口绣着不同的徽章，有樱花、星星、太极、大象、皇冠。五国设计师协会派来的代表团，每个国家三个人，一共十五个。他们不是来学习的，是来请教的。带队的不是上杉纯，不是约翰·史密斯，不是朴智秀，不是阿南德·辛格，不是威廉·亚瑟。是五张新面孔。上杉纯的师弟，约翰·史密斯的师弟，朴智秀的师妹，阿南德·辛格的师弟，威廉·亚瑟的弟弟。最小的十七岁，最大的二十五岁。他们站在竞技中心门口，排成一排，等着叶凌。

沈会长站在门口，看着这十五个人，又看看叶凌。“你的学生。”叶凌没说话。他看着那些年轻人，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。不是自信，不是紧张，是期待。和上杉纯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十五个人走进训练室，挤得满满的。叶凌站在最前面，阿福站在他旁边，举着观战牌，牌子上写着“王者二十星——叶凌”。他看着那些人，那些人看着他。

“你们来干什么？”叶凌问。

樱花国的师弟站出来，鞠了一躬。“来学设计英雄。”灯塔国的师弟站出来，点头。“来学怎么赢。”大棒国的师妹站出来，低头。“来学怎么输。”象国的师弟站出来，双手合十。“来学怎么放下。”日不落国的弟弟站出来，握着拳头。“来学怎么站起来。”

叶凌看着他们，看了很久。“你们师兄师姐没教你们？”樱花国的师弟摇头。“师兄说，他教不了。他说，他只会等花开。教不了我们怎么开。”灯塔国的师弟点头。“师兄说，他只会守堡垒。教不了我们怎么筑。”大棒国的师妹低头。“师姐说，她只会听雨。教不了我们怎么下。”象国的师弟双手合十。“师兄说，他只会等师父好。教不了我们怎么等。”日不落国的弟弟松开拳头。“哥哥说，他只会练剑。教不了我们怎么铸。”

叶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你们来学什么？”

十五个人同时开口。“学怎么等。”

叶凌没有教他们等。他让他们坐在训练室里，自己坐在前面，打开光幕。阿福坐在他旁边，举着观战牌，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叶凌选了一个英雄，不是元流之子，不是露娜，不是后羿。是亚索。他打了一局排位，没有隐藏ID，没有关观战。十五个人坐在后面，看着他的操作。亚索踏前斩穿过小兵，斩钢闪命中，攒出旋风，击飞，大招接上。一套操作行云流水，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十五个人看呆了。打完出来，他的数据是12杀0死4助攻。叶凌关掉光幕，转过身，看着他们。

“看懂了吗？”

没有人说话。叶凌站起来。“没看懂就再看。”

下午，叶凌离开了训练室。十五个人还坐在里面，盯着光幕上他刚才那局比赛的录像。阿福跟着叶凌出来，举着观战牌，忍不住问：“叶大哥，你让他们看什么？”叶凌说：“看亚索。”阿福愣了一下。“亚索他们没见过吗？”叶凌想了想。“见过。但没看明白。”

回到家，林暖暖在厨房里做饭。不是面，是菜。青椒肉丝，番茄炒蛋，红烧排骨，清蒸鲈鱼，蒜蓉西兰花，紫菜蛋花汤。六菜一汤，摆了一桌。叶凌坐下，拿起筷子。林暖暖坐在对面，托着腮看他吃。

“今天来了十五个人？”她问。

叶凌点头。

“你教他们了？”

叶凌摇头。“没教。让他们看录像。”

林暖暖笑了。“看什么录像？”

叶凌说：“亚索。”

林暖暖愣了一下。“亚索有什么好看的？”叶凌想了想。“好看。”

晚上，叶凌没有去竞技中心。他坐在窗前，看着花盆里的新芽。芽己经长出了两片叶子，绿得很嫩。林暖暖端着一杯茶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
“它长得真快。”她说。

叶凌点头。“嗯。”

“你说它是什么？”

叶凌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等它开了，就知道了。”

林暖暖笑了。“等它开了，会不会是花？”

叶凌说：“也许是草。”

林暖暖看着那点新芽，看了很久。“那我们就仔细看。”

第二天，十五个人还在训练室里。他们看了一整夜的录像，眼睛都红了，但没有一个人离开。叶凌走进来，他们全都站起来。叶凌没说话，走到前面，坐下，打开光幕。他又打了一局排位，还是亚索。打完出来，他的数据是15杀0死2助攻。他关掉光幕，转过身。

“看懂了吗？”

这一次，有一个人举手。樱花国的师弟。“师兄，你第三分钟的时候，为什么不用风墙挡诸葛亮的元气弹？”叶凌看着他。“因为不用挡。元气弹打不中我。”樱花国的师弟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打不中？”叶凌说：“因为他瞄准的是我的影子。我站在影子的左边，他瞄准的是右边。他瞄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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