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斗牛竞技场爆满。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。

叶铭提前一个小时到达，占据了三楼看台角落的一个位置。这个位置视野开阔，能看清擂台上的每一个角落，同时背靠墙壁，左右两侧没有座位，不用担心被人从侧面偷袭。铁锤坐在他左边，把塔盾立在身前，盾面挡住了身后观众的视线，引来一片不满的嘟囔声。沉默坐在他右边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起来像是在打瞌睡，但叶铭知道，他的眼睛一首在帽檐下扫视着周围。娜美坐在铁锤后面，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，正在画竞技场的结构图，铅笔在本子上沙沙作响。

“大佬，巴沙斯真的会来吗？”铁锤问。

“会。他的比赛排在第三场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门口贴了赛程表。”

铁锤愣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。他发现自己总是想得太复杂，而队长看事情的方式简单首接——门口贴了赛程表，看一眼就知道。就这么简单。

前两场比赛很快结束了。第一场是两个无名剑客的对决，打了不到三分钟就分出了胜负，输的人被一剑刺穿肩膀，抬下去的时候血滴了一路。第二场是一个鱼人和一个巨人的战斗，鱼人用了十分钟把巨人摔出了擂台，巨人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感觉整个竞技场都在震动。

然后，主持人走到了擂台中央。他的手里没有拿扩音器，而是拿着一个话筒，话筒连接着竞技场的音响系统。他的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，声音通过音响在竞技场中回荡。

“各位观众！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！让我们有请——来自新世界的‘格斗冠军’！黑胡子海贼团一号船长！悬赏金两亿三千万！巴沙斯！”

竞技场的灯光暗了下来，一束聚光灯打在选手入口处。

巴沙斯走了出来。

他比叶铭想象的还要大。身高两米五，体重至少两百公斤，浑身肌肉像铁疙瘩一样，青筋在皮肤下暴起，像一条条蚯蚓在爬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，背心被肌肉撑得快要裂开，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。左臂上纹着一个骷髅头，骷髅头的嘴里叼着一把刀。右臂上纹着一行字——“命”。他的脸上有一道横贯鼻梁的伤疤，左眼是瞎的，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，眼罩的带子勒进头皮里。他的双手没有戴手套，手指粗得像香肠，拳头有铁锤那么大。

观众席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。

巴沙斯朝观众们挥手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。他走到擂台中央，举起双手，像举重运动员完成试举后的动作，停顿了几秒，让观众看清楚他手臂上隆起的肌肉。

“冠军呢？冠军在哪？”巴沙斯的声音像打雷一样，在竞技场中回荡，“不是说要挑战我吗？出来！”

选手入口处，竞技场的冠军走了出来。

那是一个瘦高的男人，身高一米九，体重不到八十公斤，穿着白色的长袍，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剑。剑身很薄，薄到几乎透明，在灯光下像一根银色的针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眼神空洞得像两汪死水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他的步伐很轻，走在青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
观众席上爆发出嘘声。不是针对冠军，而是针对巴沙斯——这个外来的挑战者太嚣张了，观众们希望冠军能教训他。

“开始！”

主持人话音未落，巴沙斯冲了出去。

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两百公斤的壮汉。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，脚印周围有裂纹向西周扩散。他像一头犀牛一样冲向冠军，右拳带着破空声砸向冠军的脑袋，拳风把冠军的长袍吹得紧贴在身上。

冠军侧身一闪，躲开了。他的身体像一片落叶，在巴沙斯的拳风中飘来飘去。他的剑刺向巴沙斯的肋部，剑尖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银色的轨迹，速度快到观众只能看到一道光。

巴沙斯没有躲。他的身体像一座山，任由剑刺在身上。剑尖刺穿了他的背心，刺到了皮肤，然后——停住了。

刺不进去。

冠军的脸色变了。他咬紧牙关，手臂上的肌肉绷紧，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剑柄上。剑身弯成了一个弧度，刀尖在巴沙斯的皮肤上打滑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但就是刺不进去。

“你的剑太弱了。”巴沙斯咧嘴笑了，“我的肌肉密度是普通人的十倍。你的剑连我的皮都刺不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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