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，十二门派大比正式结束。最后一天的比试格外激烈，龙宫的谢云流一路过关斩将，最终夺得魁首。他站在最高的台子上，手里捧着一块金牌，面无表情。台下的人欢呼着，鼓声震天，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。云飞扬站在人群后面，看着谢云流，心里没有羡慕，也没有嫉妒。他知道，自己离那个台子还很远。可他不急。他今年十二岁，谢云流十六岁。西年后，他也会站在那里。

大比结束后，各门派开始陆续离开长安。朱雀大街上到处是背着包袱、扛着兵器的弟子们，有的在道别，有的在约着下次再比，有的在交换信物。化生寺的弟子们排着队，安安静静地走过，领头的是一位老和尚，白眉白须，手里拄着禅杖。李慕白走在队伍中间，还是一身月白色的衣裳，腰间系着银色腰带，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他看见云飞扬，从队伍里走出来。

“伤好了？”他问。

“好了。”云飞扬说。

李慕白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递给云飞扬。“这是化生寺的疗伤药，比外面买的好。留着备用。”

云飞扬接过来，握在手心里。瓷瓶是白的，很光滑，带着李慕白身上的体温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李慕白看了看他背上的剑，目光在剑身的裂纹上停了一下。“你的剑……有灵性。好好养它，它会报答你的。”

云飞扬愣了一下。“养它？怎么养？”

“用你的气。”李慕白说，“每天把气输进剑里，像给它吃饭一样。时间久了，它就会认你为主。”

云飞扬低头看着剑身上的裂纹，忽然明白了。这些天，他每次练剑，气都会从手上流到剑里。他以为那是练剑的必然，没想到那是在养剑。剑身上的裂纹变浅了，不是因为气强了，是因为剑吃了他的气，在慢慢愈合。

“我记住了。”他说。

李慕白笑了，转身走回队伍。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云飞扬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那位朋友，白璃烟。她的轮回印记，最近有没有再发作？”

云飞扬摇了摇头。“没有。她很久没用过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李慕白说，“轮回印记不是凡间的东西，用多了会伤身。让她少用。”

说完，他走了。化生寺的队伍渐行渐远，月白色的衣裳在人群里越来越淡，最后消失了。

云飞扬站在原地，握着手里的瓷瓶，想着李慕白的话。轮回印记会伤身。白璃烟从来没说过。她每次用完轮回印记，脸色都白得像纸，要好几天才能恢复。可她从来不说疼，不说累，什么都不说。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，看着他吃饭，看着他笑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欠她的，越来越多了。

傍晚，白璃烟来送饭的时候，云飞扬把李慕白的话告诉了她。

“轮回印记会伤身？”白璃烟愣了一下，然后摇了摇头，“我不知道。没人跟我说过。”

“那你以后少用。”云飞扬说，“能不用就不用。”

白璃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可如果遇到危险呢？”

“我来挡。”云飞扬说，“我有剑，有气，有破军九式。我能保护你。”

白璃烟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，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可很好看。
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你保护我。”

两个人坐在石阶上，吃着饭，看着长安的夜景。月亮升起来了，又大又圆，挂在皇宫的顶上。长安的街道上，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，红的黄的，像是地上的星星。风从背后吹过来，带着凉意，带着远处药铺里的药香。

“白璃烟。”云飞扬忽然说。

“嗯？”

“大比结束了，你接下来做什么？”

“还是去书店看书。”白璃烟说，“苏掌柜说，过几天有一批新书从江南运来，让我帮他整理。”

“那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云飞扬从怀里掏出李慕白给的那个瓷瓶，放在她手心里。“帮我收着。我用不着。”

白璃烟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，又抬起头看着他。“这是疗伤药，你用得着。你每次打都受伤。”
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云飞扬说，“我练好了，就不受伤了。”

白璃烟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她把瓷瓶放进怀里，贴着胸口。

“好。我帮你收着。”

云飞扬笑了。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往演武场走。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白璃烟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他转过身，走进演武场。月光照在青石板上，照得发白。他站在演武场中央，拔出剑。气从身体里面升起来，从胸口到胳膊，从胳膊到手，从手到剑。剑在他手里，是活的。他刺出去，剑尖在空气里发出一声尖啸。不是最快的，不是最准的，不是最狠的。可它是活的。他练了一遍又一遍，练到月亮从东边走到了西边，练到胳膊酸了，手抖了，可他没停。因为他知道，白璃烟在看着他。她站在门口，安安静静的，不说话。她知道他在练剑，这就够了。

💬 《梦幻西游之天命之旅》第 38 章在 暖阳小说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，喜欢请收藏本站，香辣萝卜条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